店里的人赶紧打扫卫生。
蔡大丫看了一眼,转身回了后院。
她走到陈春燕面前,“人已经送走了。”
陈春燕放下账本,揉了揉眼睛,“嗯,让人跟上去,不要让她知道,有人跟着她,省得她又得意忘形。”
蔡大丫:“嗯,已经安排好了。”
她说完就走到了陈春燕身边,和陈春燕一起查账。
经过了这么几个月,在查账一道上,她也算是熟练工了。
店铺新开没多久,账目不多,就是有点杂,每天都有货进货出的,查起来比较麻烦。
陈春燕在望江足足待了十天,才查完了所有账目。
她还在跟蔡大丫感慨,“我们培养的会计专业人才还不够多,这种事情就应该让专业的人来。”
蔡大丫早就习惯了陈春燕嘴里蹦出新词,也知道会计基本上就等同于账房先生。
说起账房先生……
廖家那边都要急疯了。
陈春燕从人家接走的账房先生到现在都还没有归还。
“大小姐,那个账房先生……”
陈春燕:“哪个账房先生?”
蔡大丫:“就是廖家的账房先生啊……廖家的人委婉地催了好几次了,希望我们能让他们回去。
“他们家的账房先生就那些,突然少了那么多,感觉很不够用。”
陈春燕:“这是应该的,我们不应该坑自己人嘛。但是朝廷的事情真说不准,得祁轩那边有了回音,不怕他们走漏风声了,才好把他们放回来。
“那事儿万一漏了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广宁卫的总兵手握重兵,如果知道获罪了,必死无疑,难保不会铤而走险,起兵造反。
兵贵神速,这件事情一定得捂着,至少在在祁轩做好准备前,一定得捂着,要不然恐怕会生灵涂炭。
蔡大丫也就不再提让那些账房先生回去的事情了。
事实上,他们除了人身不自由外,真没受任何虐待。
祁轩的人定期允许他们给家人寄信。
信当然不能封口,得被检查之后才能送回家报平安。
祁轩的人会用各种手段检查信件是不是被做了手脚,有没有暗语。
一月两封信,到现在都没有出任何问题。
陈春燕:“他们的提货单和供货单,写得还不够明晰,让他们好好再改进一下。”
蔡大丫:“是。”
陈春燕:“准备一下,今天就出发吧,也该回去了。”
这个时辰出发,又得在行脚店住一晚。
好在周围的山贼都被祁轩派人清理了,倒是不会像之前一样遇到危险。
陈春燕的命令执行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她需要带走的东西,就全部被装进了马车里。
她登上了马车,慢悠悠上路。
第二天快到中午时,她才抵达了三井村。
刚刚进村子,她就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
往日里,在地里劳作的人总是说说笑笑的,那样干起活来也不累。
有时候太累了,力气不够用了,他们还放声高歌,给自己加油打气。
今天却暗暗静静的。
陈春燕撩开车帘朝外面看,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三井村的岗哨依旧高站在观察点上,没有发出预警。
她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