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尤其是见到他们再正经不过的大人耳朵微红的时候，好想捏一捏啊，可她还没忘自己现在可是乾帝，“我知道了，及笄后就可以出嫁了，你跟他求个近点的黄道吉日，我很早便想出宫了。”
“你的仇？”他生怕雅不恨乾帝了，那眼的男子，如果对他没有恨，是不是很快便会有爱？
“将欲取之，必先与之，迦叶你觉得谁坐那个位置对我们最有利？”顶着乾帝的脸，里面的芯子也变得陌生了，她心头装着天下百姓，却又能在谈笑间决定一个帝王的生死。
乾帝李商言这辈子最在意的恐怕就是帝位，倒不是热衷权势，只是想让乾国的百姓过得更好。抛开一些事情，他确实是个值得人敬佩的帝王，可偏偏，她要摧毁他最在意的东西，甚至让人取而代之。
不得不说，光是这野心，就是那人的子女。
“荣王世子才五岁，母族不显，荣王这几年并不安分，如果是世子，或许可以一行。”荣王是先帝的最小的弟弟，是皇贵妃所出，只可惜夺嫡之时他还年幼，等先帝登基了，他也才十二岁。而后为了让先帝放心，娶了个小官之女，婚后生了一子一女，儿子早早请封了世子。
如果荣王跟乾帝均‘意外’死了，那年仅五岁的荣王世子登上帝位，也不是不可能的。
今年的冬天那么冷，‘乾帝’缩了缩脖子，好好谋划定然能成的，最好先让这两人斗个你死我活的，“那《国语》你看过了？”
“嗯，我让手下去办了。”
“那船开始造了吗？”她确实想报仇，想要乾帝李商言的命，却不愿意给他抵命，否则现在她早自杀了，“迦叶，你一定要派信得过的人盯着，那船很精巧，不能出丝毫的错处。”
季迦叶点点头，想到那巧夺天工的图纸，在心底也忍不住叹服，“真的可以入水吗？”
“父亲说娘亲造过一艘，在水里行了半日。”有半日就够了，只要出了皇城，凭她跟季迦叶足以多开乾帝的耳目。
出了校场，来来往往的太监便多了些，雅自觉得离大人远了些，然后便听他问，“你们什么时候换回来？”
“两日后。我以后不会喝酒了。”
她不喝酒却防不住别人的算计，若是误食添了酒的吃食怎么办？可这鸡冠蛇明明是他却闻所未闻。南伽国的秘术季迦叶也知道些，却从没听到有这种互换身体的。
“别担心了，”看到大人脸都青了，雅有些心疼，似乎从她重生开始，师兄一直在为她的事情奔走，“先回去吧，有事我让青檬联系你。”青檬是季迦叶给她的暗卫，比起青松更可信。
季迦叶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点了点头却没马上离开，“我看你进去了就走。”
哪怕换了个身子，对大人来说也是一样的，只要还是她就行，无论她变成什么模样，无论她成为了谁。雅捂住了左胸口，觉得那颗死寂的心脏又噗通噗通跳动了。
昏迷不醒的圣安殿下被送了回去，很快闻太医就来了，凝神把了会儿脉，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得盯着床榻上的人，“这可是男……”
“太医慎言。”
宫里的太医哪个不是人精，何况闻太医还是乾帝的专属太医，闻一知十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圣安公主伤着了脑袋，待老夫开几贴药，不出三日……”
“本宫要他立马醒。”‘嘉善小公主’还穿着方才那身素色的骑装，衣服有点皱了，发髻也是歪歪扭扭的，可这丝毫没减弱她的威严，“闻太医，本宫命你用最好的药，让圣安公主立马醒过来！”
其实就是中了，要让圣安公主立马醒来也不难，只是闻太医在宫里待了半大辈子，还是头一次被除了乾帝的之外的人命令，而这语气这表情简直就跟乾帝一模一样，他差点没反应过来。
“微臣遵旨。”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瓷瓶，从里面到两粒红的发亮的药丸，塞到圣安公主嘴里后，又摊开银针布袋，戳了几处穴位，“圣安，圣安公主一刻钟内便会醒过来。”
这是已经知道圣安公主真实的性别了。李商言有些头痛，现在顶着嘉善公主的名头什么都不方便，尤其是闻太医对乾帝忠心不二，圣安公主的事情一定会想办法告知乾帝，那说不定连她……不对，她肯定知道了，说不准还是郎有情妾有意！
好一个雅，好一个嘉善公主，这头跟有了婚约，哄得将她捧在手心宠着，那头还能叫青梅竹马为她只身赴险，甚至非她不娶！刘太后的女儿果然就不一样，能耐着呢！
“公主还有何吩咐？”
‘嘉善公主’紧咬的牙关蓦然松了，微笑着摇摇头，“无事了，闻太医先退下吧，表姐这里有本宫照料。”
跟方才那个盛气凌人的嘉善公主简直判若两人。
闻太医可以轻松赶走，可一根筋的湛一却有点麻烦。
“湛一，你回皇帝哥哥身边吧，本宫这里不需要人了。”方才危急关头他不出手，现在自己没危险了，他却像个门神样堵在这儿，李商言都有些不耐烦了。
可偏偏湛一是个死脑筋，乾帝既然用暗令派他保护公主，在乾帝下一个暗令来之前，他自然不能擅离职守，“陛下派属下保护公主。”
李商言：你家陛下现在就让你滚！
罢了……“那你到门外守着。”
这个似乎不算为难，湛一依然走了出去，还体贴地带上门，当然，他是不可能守在门口的，他是暗卫，暗卫都是藏在暗处的，湛一在心里对自己说。
果然湛一出去还没一会儿，圣安殿下便醒过来了，第一眼就看到守在床头的‘嘉善公主’，眼底的狂喜藏都藏不住，“表妹……”
李商言都能猜出他后面要说什么了，什么我知道表妹你心里是有我的，什么我知道表妹你说刀子嘴豆腐心……她都忍不住翻了白眼，做完后才想到翻白眼是那丫头的绝活……李商言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那丫头的关注太多了，多得让他都觉得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