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朕。”
领头的湛二松了口气，收回武器，“属下见过陛下。”
“不必多礼，你们照往常来就好，朕去看看皇后。”刚走两步突然转过身来，“你们动静小点，别吵到皇后。”
这么晚了，苒苒肯定睡了。
三十来个暗卫一头黑线，如果不是陛下他们突然到访，他们几个又怎么可能没事找事冒出来，平时他们都可安静了。
还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乾帝轻手轻脚推开了房间的门，这屋子和他去时见到的不一样，添置了不少东西，窗户上贴了大红色的窗花，桌上摆了一束寒梅，地龙烧的屋子暖烘烘的，床上的被子拱起一块，他心心念念的人睡得很安稳，一切都是那么温馨。
他轻手轻脚脱了鞋和外袍，却没有钻进被窝，而是连带着被子抱住了自己的妻子，轻轻的拥着，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苒苒，我好想你。”
分别太久，他几乎都忘了上回抱她是什时候，唯独牢记，的只有抱她的那种感觉，空落落的心瞬时被填的满满当当的。
等身子暖和了些了，外头带进来的凉气不会冷到怀里的人后，他才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手掌摸索着轻轻覆上她明显的肚子，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了。
早上，李鹤雅依着往常的时间醒来，感觉后背贴着很热很硬的板，她还没完全清醒，过了会儿才发现自己肚子上贴了一只手，凭本能地叫了个名字，“阿言？”
乾帝实在太累了，这三个来月他就没好好休息过，此时娇妻在怀，就睡的有点沉。
李鹤雅转过身，外头的阳光照射进来，让她能看清男人的脸，黑了，也瘦了，比以前更丑了。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想到他们的孩子竟然有这么丑的爹，真是一言难尽。她知道李商言好几天没睡好了，也就没吵他，甚至都没起来，就枕着手端详他熟睡的面庞，过了会儿又伸出手细细描摹他的脸，最后食指停在了他青色的胡茬那儿，嫌弃地啧了声，连胡子都没刮，就这么丑来见她，抽着鼻子闻了闻，“还没洗澡。”
“苒苒，别闹了。”睡得迷迷糊糊的乾帝品本能抓住了她的手，“乖，陪我再睡一会儿。”
“再睡我就傻掉了，你怎么半夜过来了呢？”
乾帝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一手又揽着她重新躺了下来，“想你了，就过来了，好几晚没睡好了。”
“那也没必要大晚上来啊，路上那么黑，有个万一怎么办？”李鹤雅枕着他胳膊，埋怨道。
“不会有万一的，我用了午膳就走。”
“这么着急？！”李鹤雅再次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委屈地看着他，“都快过年了……”
她以前不爱缠人的，但自从有了孩子，看着自己的肚子一天天变大，她就希望身边有个人，有个人分享她的喜悦，分担她的痛苦，而李商言作为孩子的父亲就再合适不过了。
乾帝揉了揉眼，总算睁开惺忪的睡眼，“过年那天我会回来的，你也饿了吧，我给你穿衣服，让他们摆饭。”
“现在到过年也就几天了。”
李商言拿着她的夹袄又慢慢放下，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面颊，“苒苒，现在是紧要关头，以后每一个年我都陪你们母子过，可以吗？”
李鹤雅咬着唇不回答。
“对不起苒苒，”他低头轻轻她的脸颊，又说了声，“对不起苒苒……”
眼睛已经在她眼眶里打转，一听到乾帝说对不起，李鹤雅立马委屈地哇一声哭了出来，她抱着乾帝的脖子，哭的像个小孩子，“我害怕，阿言我很害怕，你不在我身边我很怕，他们会动了你知道吗？我一个人真的好怕……”
乾帝心疼的心都搅到一块儿了，他用力地抱住自己的妻子，感受着她圆润的肚子紧紧贴着自己的肚子，感受着那两个生命和他们紧紧贴着。心底顿时柔软地不像话，“对不起苒苒，真的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李鹤雅抹了一把泪，重重地催了下他胸口，“谁让你说对不起了，谁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留下来陪我！”
“好好好，我留下来陪你，哪里都不去好不好？”
李鹤雅哭声止了些，抽噎着点头，孩子气地说，“呜呜……好。”
李商言都被她这可爱模样逗笑了，轻轻揩去她脸上的泪渍，“你还没跟我讲，孩子们乖不乖呢？”
“不乖。”两个小宝宝还不知道，在他们还没出生的时候，他们娘亲就和他们爹爹高起了他们的状，“他们很闹腾，老不乖了，害的我每天吃不好睡不好，有时候半夜起来想喝水想起夜，都要我一个人。”
“伺候的人呢？”李商言光是听着，心都揪成一团了。
“我不喜欢别人近身的，再说谁能比得上你呢。”她都说的这么明显直白了，李商言要是还没个表示就死定了，“是是是，我的错，以后我陪着你，伺候你起夜伺候你喝水。”
李鹤雅嗯了声，依旧撅着个嘴，“还有，我腿经常抽筋，连个捏腿的人都没有。”
“我的错，我这就给娘子捏腿。”说着一把抓住李鹤雅小巧的脚，脚肚子那儿轻轻捏着，“怎么样，舒服吗？”
李鹤雅干脆躺了回去，哼哼了两声，“还行吧。”
乾帝力道拿捏地很好，那双带着薄茧的粗粝大手覆在她光洁滑腻的皮肤上，引起一阵颤栗。他不由得顺着笔直修长的双腿往上，一直到她大腿。
“苒苒，我想你了。”
被伺候地很舒服的李鹤雅浑然未觉他声音喑哑火热，胡乱嗯了声，“我也想你了。”
“我想要你苒苒。”乾帝只好说得明白一点。
“嗯？”李鹤雅睁开眼，对上男人炽热的目光，默默地吞了下唾沫，“不可以的，傻姑说了，双胎很危险，不可以的，要不你还是……自己解决吧。”
若在皇宫里，她这得体的皇后还要给李商言安排嫔妃宫女泻火，但现在不一样，她怀着孕呢，才不要李商言去碰别的女人。
“你帮我？”
“不帮。”李鹤雅嫌弃得转过身，忽略脸上的绯红的话，那一声不帮就更有气势了，“你自己收拾好了，我到外面等你。”
这里不是军营里，不像军营里卧房和饭厅都在一起，李鹤雅说完，穿上衣服去了偏厅。被肚子留下的乾帝无辜地摸摸鼻子，心道苒苒可真是狠心啊，就把他一个人这么扔在这儿了。
等他赶到饭厅时，李鹤雅正倚着石栏站着，手上好像拿了点什么，但他在意，上前轻轻拥住李鹤雅，下巴抵在她的肩膀，“苒苒你好狠的心呐……“
李鹤雅没有转过头，盯着鱼池里为了鱼食奔走拥挤的锦鲤，笑了笑，“有瑶溪郡主狠心么？”
乾帝脸色微变，他的视线快速扫过李鹤雅手里的东西，继续装傻，“任何一个想害我们孩子的人，我都不会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