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附孟氏的众人怎么也想不到,孟雪的归来会是这样一个场景。
跨刀斩乱麻般大刀阔斧的清理公司,被踢出公司的众人很是不服,可由于老董事长中风住院,众人只好围在孟国华和孟西来身边。
“孟少,我们可是跟着孟总的老人了,当时打江山也是立下汗马功劳的,现在这说让我们退休就让我们退休不说,我们的亲戚子女也挨个被踢出公司。这也有点太不近人情了吧。”一个颇有些年纪的人说道。
孟国华看着这个正在说话的人并没有言语,转身看着孟西来。眼神里尽是鼓励。
没等孟西来有所表示,众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了起来。
“就是的,孟少,你是孟总唯一的儿子,怎么说公司也应该是你的。”
“这女人啊,将来嫁人了,公司就成别人的了。孟少你可要想清楚啊。”
“要是孟总康复了,看到孟氏已经易主,那得多失望多伤心啊。”
这些话,就像刀子一般,一点一点的刺向孟西来那颗年轻稚嫩的心。此刻看了看自己的二叔,孟国华点点头接口道。
“孟氏只能是孟家的,这件事,我和西来私下自有考量,你们就先回去等消息吧。”孟国强说罢冲着众人点点头,转身拥着孟西来上了车。
看着缓缓驶出的汽车,众人只能作罢,唉声叹气的各自离开。
孟国华带着孟西来回到家中,关紧了房门。语重心长的说道。
“西来,二叔,是支持你的,无论你想做什么,怎么做。”
孟西来眼睛微红,想想这几天的遭遇和孟雪让自己离开的决绝。心下发誓道“我一定要孟雪死,还有你,孟国华,如果不是你儿子我父亲也不会如此,我孟家也不会如此!!”
“谢谢二叔,我是想把公司夺回来的,可现在真的是无能为力。若是孟氏将来有一天真的易主,我怎么对得起康复后的父亲,求二叔做主。”说罢竟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颇有点伤心欲绝的意思。
孟国华有些触动,眼睛微红的他却看不到抱头痛哭的孟西来眼神中的那份恶毒和残忍。
“你想干什么,二叔都帮你”
“二叔,我要孟雪死,他死了,我自然是唯一继承人。至于她那个吃斋念佛隐修多年母亲,就让她继续隐居吧。”孟西来狠狠道。
嘶,孟国华倒吸一口气,不可置信的看着孟西来,这可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
“西来,你不要说疯话,这可是你姐姐,这些年她也是为了集团尽心尽力的。”孟国华有些不忍,连忙说道。
“二叔,你想想以前,在想想现在,她连你都踢出公司了,还让我出国读书,这是摆明的六亲不认啊。”孟西来咆哮道。
“二叔,你真的能忍吗?就这样安享晚年?你还这么年轻,还有小东呢,难道你让小东出来后就看到自己的父亲天天打牌遛狗吗?”看着有些动摇的二叔,孟西来接着说道。
不得不说,父爱是伟大的,想到那个闯了大祸的儿子,孟国华私下自有考量,终究是点点头。
“行,这事你就不要插手了,二叔安排人来办”孟国华狠狠道。
掌管孟氏煤矿多年的孟国华,自然认识一些曾经或是现在游走在黑暗中的人。安排孟西来睡下后,一个人走进书房的他,从书房保险柜中拿起了那本很久不曾用过的记事本。
“黑子吗?”
“是我,孟哥。”电话那头低沉的声音传来。
“帮哥个忙,孟雪,”孟国华也不废话,直言不讳道。
“两清?”
“这事了了,就两清,尽快。”
挂了电话的黑子有些唏嘘,自己之前一直追随着孟国华,一次矿上纠纷伤了人,出了事,自己顶了雷,出来后的自己看着家中的老妈,选择从头做起,后来承了孟国华的情,拿给了自己一笔钱,买了房子和出租车,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平平稳稳的过了,以后找个媳妇,也算是给老妈个交待让她安下心。却没想孟国华的这个电话却改变了他原本生活的轨迹。
孟雪在电话里跟白白木撒了娇,挑逗一番后,想起了苏韵这个小妹妹一直在找自己,连忙又拿起电话。
“小韵,姐姐回来了。要不要见一面?”孟雪柔声道。
“一定要,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你说在那见呢。”电话那边的苏韵有些激动的道。想想自己的父亲和一直以泪洗面的母亲,苏韵这一刻希望孟雪能给自己带来些更好的消息。
“那就你家不远处的那家金爵食府吧,刚好一起吃个饭。”孟雪想了想说道。
“好的,那一会儿见。”苏韵挂了电话,连忙收拾打扮起来。
孟雪挂了电话后,想着那个颇有些天真无邪的苏韵,摇摇头。缓缓走出办公室,像地下车库走去。
坐在缓缓驶出的保时捷911里的孟雪并不知道,此时的小黑早已驾驶着孟国华安排过来的无牌渣土车,等候多时。
看着前面那辆漂亮的小跑车,小黑有些不忍。孟雪,他很多年之前是见过的,那是个年方十八就已经出落得倾国倾城的小姑娘。想想孟国华的承诺,小黑暗自叹了口气,最后一次。小姑娘,下辈子,我给你做牛做马了。点燃一根烟,缓缓的跟在保时捷后不远处,像毒蛇一般,等待着致命一击。
停好车的孟雪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金爵食府不远处的苏韵,这个姑娘此时不同于以往自己印象中的淡然宁静,脸上却多了份焦急和忧虑,更显孱弱,惹人怜爱。还真是个美人儿。摇摇头,向着苏韵走去。
藏在暗处宛如毒蛇一般等候致命一击的小黑,总算是抓到机会,灌了一瓶白酒后将酒瓶扔出窗外,狠踩油门向孟雪冲去。
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朝着苏韵走去的孟雪丝毫没有一丝预警,千钧一发之际,听见了苏韵尖叫声的她只来得及看到飞奔向自己的苏韵就被一股力量推向旁边。
砰的一声传来,苏韵飞了出去,回过神的孟雪看着被渣土车撞飞的苏韵,眼前一片漆黑,晕了过去。
金爵食府的保安和正要进去吃饭的食客闻声赶来,众人有的拉卡车门抓着渣土车司机以防他逃跑,有的连忙报警,有的打电话催着叫救护车,有的懂点急救常识的在旁边帮忙,
“苏韵。”缓缓醒来的孟雪一边哀嚎一边看向被众人围着的苏韵。一身白裙的苏韵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淡然宁静,脸色惨白的她躺在用鲜血铸造的红毯上。那是她自己的血。
警车很快赶到,留下几个人调查取证后,带走了满身酒味的渣土车司机。救护车随后也带走了苏韵和孟雪。
此刻坐在车上的白木正想着看见自己突然而至,孟雪惊讶的表情,却不知之前还和他温存的孟雪却差点和自己天人永隔,更不知道,自己心下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个坐在前排的马尾辫姑娘此刻正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中。再也睁不开那对平静淡然的双眼。
“白木,55555,我差点再也见不到你了。”坐在重症监护室门外的孟雪待电话刚刚接通便哭了起来。
看到来电是孟雪,白木不禁莞尔,俩人还真有点心有灵通的意思,可嘴角的笑意还没持续一秒便被电话里的哭泣的击碎。
“慢慢说,我在路上,马上就到。”
“我刚约了个小姐妹吃饭,苏中国的女儿,刚到饭店门口,一辆渣土车就冲了过来,然后苏韵,就是苏正国的女儿为了救我,被撞飞了,现在在第一医院。”听闻白木正在来找自己的路上,孟雪此刻也顾不上问为什么,连忙说到。
啪,白木的手机掉落,怎么会?怎么会是苏韵?
“喂,喂,白木,你还在听吗?”电话那边的寂静让孟雪很是担心,连忙追问道。
从新拾起电话的白木调整了下心情。
“在的,你哪也不要去,等我,我马上就到。”
不等白木吩咐,坐在驾驶位听出大概的石头在衣领隐藏的通讯设备里低声说了情况,接着前面张猛驾驶的路虎车便亮起了双闪急速而行,前后两辆路虎中间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的小型车队在高速上风驰电骋。
高速路中心的监控自然不会看不到如此嚣张的行为,刚刚升为小队长的李云潮握了握拳头心下肺腑道“妈的,有钱了不起,这么嚣张。看我不罚死你。”说罢,草草在对讲机里和同僚说了下情况后向高速路收费站赶去,铺了地障,守株待兔。
站在收费站出口的几人没等多久便看到打头急速而来的那辆路虎和其后紧跟的两辆车。
一群人整了整身上的制服,拿起挡停牌,站在地障旁,这可是只大肥羊。
白木看着眼前的场景,也不废话,“冲过去”。
石头心领其慧,打了打大灯,前面收到信号的张猛当下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三辆车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急速驶过。
“李队,这三辆全是重装防弹车。”一个对车颇有些研究的辅警说道。
嘶,李云潮此刻看清车牌后有些后悔,这是什么来头,这么急?看来市里是出什么大事了。。转身跟众人摆摆手向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