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1 / 1)

皎月当空,星子闪烁,微风阵阵的舒爽中。丛林一处火光微闪,火堆两旁各坐着一个人,女孩肩上蹲着一团银白。

”卡擦,卡擦”只见那团”恋主癖”银白小身子,不停地从身上的小兜子掏出果子,不断地啃着果子泄愤,直接把果子当成了某人了。

然火堆旁的人儿,一个俏脸的爆红,一个眼睛乌黑鼻血横流。

”你怎么会在出现在那里?”尴尬了良久,乔雅憋红了脸先开口,

仰头止鼻血的古煜,脸微红道:“我浑身脏乱不堪。无意中发现那个河流,想在那洗澡,还有我救了你一命,你却给了我一拳,你那是什么意思?”

乔雅想起自己光溜溜的模样全落在他眼中,觉得尴尬无比,“凡事自有因果,自作孽不可活,谁叫你偷看我洗澡来这…….能了你了,不揍你揍谁。”

古煜听见这话捂着乌青的右眼,俊眉一挑,似笑非笑:“怎么说来,你也是自作自受,那是公众场合,是你自个儿要光着的,你那不是**裸的叫人看吗?还有我那不叫偷看,我那是光明正大的看!”

”还有…”古煜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漂亮的凤眼戏谑的盯着乔雅的胸前,“‘毛’都没长齐,有啥好看的!”

没有等到想象中的恼怒和娇羞,乔雅只是挑挑眉,双手抱胸,同样戏谑的盯着古煜下身,红唇微翘,“你的‘毛’,也不见得有多齐!”

古煜唇边的笑容一僵,面色古怪的盯着唐玲,半响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盯着乔雅的那双凤眼泛着异样的神采!

很好,让一个小丫头给鄙视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也没生气的预兆,反而有些兴致勃勃。

想到自己的心里变化,古煜有些愣住,这要是从前的自己绝对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一些事情不由得他惊讶,她的出现,不光是改变着他的生活,还在不知不觉中改变着他整个人。

初识时的捉弄。

相处时的情分。

患难时的携手。

两个人从陌生到熟知,从彼此抗拒到携手患难。

短短的几日却发生太多事,看着这样强大的女孩,他成长了许多,想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而不是每次面对困难都那么无助,那么恐惧,甚至是绝望。

迎难而上,而不是知难而退。

天还没黑之时,乔雅撕了很多条树皮做成了绳索,她准备用这些绳索搭建一个吊帐。

起初,古煜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只看到她拿着绳索灵活的跃上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上,她身子巧小,速度灵敏,在树上上蹿下跳,上树的几步动作让她做的潇洒自如,她先是用手臂撑住低矮的树枝做引体向上,紧接着小腿一蹬人一跃,人就稳稳的站在树枝上了,这一连串轻松又帅气的动作惹得小银频频吱声赞叹。

乔雅将编好的绳子穿插在树枝间,来来回回的在一些小的枝丫和茂密的树叶中间编织,因为绳子的固定,很快一个看起来又结实又安全的吊床出现,接着,她示意小银上来。

小银一边赞叹连连,一边一个空翻,腾空而跃,稳稳站于乔雅肩上。

然古煜是惊喜的,要知道,在不能点火的情况下,他们还要睡在地上的话,会被很多动物和虫子袭击,这或许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想想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爬上来一些生物就会感觉寒毛直竖、毛骨悚然。

乔雅侧卧到吊床上的那一刻舒服的十分想感叹一声,长途跋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安心的舒服的睡一觉了。

而古煜则呆呆的站在树下,似乎此刻才深刻的认识到,他们被那对无良的主宠给忽略了,而且忽略的很彻底。

小银却看起来着实高兴,在吊床上滚来滚去,上蹿下跳得意洋洋,大有终于甩脱了跟屁虫心情十分舒畅的模样,看得古煜十分郁闷。

见此,古煜只能默默哀叹遇人不淑啊!

“乔雅,我要睡哪里?”古煜委屈地问道。

“我不是已经给你演示一遍了么?”乔雅躺在吊床上,翘起脚,懒洋洋地答到,这主要归功于她曾经参加的国际特种兵魔鬼训练营。

那是一段无法只用艰苦来概括但可以用毕生难忘来形容的岁月,那是属于小屁孩成长为一个人物的残酷时光。

乔雅说完这句话,树下的菜鸟才恍然大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照着乔雅刚才的样子活跃起来。

古煜也不笨,甚至可以说是极聪明的,如猴儿般在树上上蹿下跳,很快就在那对无良主宠旁边搭建了一个勉强可以入眼的吊床。

天空的月亮弯弯,是为你做的小船,可以穿越到另一端。

寂静的夜色里忽然扬起一声清脆的笛声。

旋律舒缓,语意朴实细腻而真情,深深触动着他的心,直戳泪点,淡淡的忧伤在心中迅速蔓延,韵律深情震撼,似是诉说着岁月流转中的种种故事。

古煜向旁边的女孩,她依靠吊床上头的树木而侧躺,一片新鲜、柔软、厚薄均匀的叶子横放于唇下,用手指扯住叶子的两端,开着上唇吹奏。

丝不如竹、竹不如叶、叶不如肉。一首《时间都去哪儿了》在借助树叶吹奏下,乔雅将深情忧伤,朴实感人的乐曲诠释地淋漓尽致,别有风味。

门前老树长新芽

院儿里枯木又开花

半生存了好多话

藏进了满头白发

记忆中的小脚丫

肉嘟嘟的小嘴巴

一生把爱交给她

只为那一声爸妈

时间都去哪儿了

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

生儿养女一辈子

满脑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时间都去哪儿了

还没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

柴米油盐半辈子

转眼就只剩下满脸的皱纹了

鸿雁其飞,萧萧其羽,埙声阵阵,情深不寿,朴素感人。

恍惚间,那间泥土坏的房子,一条条粗粗的缝隙,满是泪土的红砖,老迈的身影,蹒跚的步伐,老人浊沉的声音。

雨声伴着呼啸的风声,乒乒乓乓摆满锅盆漏雨的房子,耳边是越来越重的喘息,那双渐渐抖得不成样子的布满皱纹的手,却仍是固执的稳稳当当的把衣服撑在瘦骨伶仃的女孩头顶,女孩只觉眼角一热,觉得有什么火辣辣的东西融进了眼睛,竟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又酸又涩的感觉……

那是女孩第一次感觉到爱和温暖,原来有人爱就是这个样子啊,原来有家的感觉是如此美好!即使自己已经穷的一无所有,也要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孩子!

恍惚间,雾气未散的清晨,老人背着背篓挨家挨户地为女孩借来生活费,翻过一个又一个山头,但凡能变成钱的东西都卖光了,老人倾尽所有只为女孩能过得更好。

恍惚间,为了让女孩吃得饱,穿得暖,老人迈开不利索的腿脚,上山采草药变买。匍匐在潮湿的草甸上,在杂草丛生之中寻找草药,那是件极其辛苦的工作,然老人却俯下身子,忍住病痛,认认真真,仔仔细细,不过过任何一个寻找草药的机会。

老人教会女孩做人做事,陪伴她一天天成长,所有关于爱,关于温暖的记忆都来自于相依为命的两老人,那种浓烈的情谊,任何东西都不可交换,无法取代。

虽然老人年纪大了,但他永远像一座大山巍峨挺起。

但突然有一天,这座女孩心目中的大山被病痛缠上了。

女孩一天天长大,老人病发的次数越来越,甚至在夜里疼得流泪,而女孩只能悄悄抹泪。

常年辛苦劳作,加之营养不济,让老人浑身是病。

女孩拉着老人去看病,老人坚决不肯去,在女孩的软磨硬泡之下,老人这才答应去医院瞧瞧,然而令女孩震惊的是老人病情相当严重,急需动手术,不然,轻者生活不能自理,重者致残,这样一个穷苦家庭那里来的一大笔钱给老人动手术。

深知家里情况的老人坚决不动手术,在老人看来,人生六十五载,黄土没过腰身,病痛早已不值一提,老人声嘶力竭的拉扯着女孩,对着女孩说,”走,不看病了。”女孩声泪控诉世界的不公,只轻轻对老人说了一句,”这样你会死的。”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女孩人生第一次在现实面前感受到强烈的挫败与无力,女孩焦头烂额,走投无路之下,走进了一家金铺。

身上仅有的玉佩是女孩从出生开始就佩戴在身上的,女孩十分钟爱,一边是绵绵不舍之情,一边是情深意重的祖孙之情,面对如此两难的境地,女孩毅然地摘下了玉佩,那时,老人才是她最重要的决定。

最终老人还是被病魔击倒了。

女孩整夜整夜在老人灵堂旁游荡,吃一口吐一口,始终不敢相信老人就这样走了。

老人的葬礼上,女孩一身缁衣,形销骨立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眼里却没有一滴泪,只是定定的瞧着老人的灵牌,身旁是哭的泪水滂沱的人。

所有人都说女孩不孝,在如此疼爱她的老人的灵堂前,竟心硬的一滴泪都没有掉,其实不是不哭,那是因为,心,已经痛的,要死掉了吧!

可即使再痛,却一味的只是苦着自己,把所有的痛苦和悲伤都隐藏在风轻云淡的笑容之下。

女孩从此孤苦无依,四处漂泊,颠沛流离。

后来奢侈是女孩的武器,红灯酒绿,化解空虚与无聊。后来,拳头是女孩的武器,挥起落下,解决所有。

耳边再也没有老人掏心窝子的话,女孩脸上再无荡漾起幸福的笑容,将冷漠无情化作面具,将我行我素化作盾牌。

乔雅的心底突然微微一颤,那些喧嚣灿烂的年少时光,那些耳鬓厮磨的欢声笑语,终究随着时间的洪流远去。

生活便如周而复始不停运转的地球,毫不在意的挥挥手,便捎走了曾经刻骨铭心的记忆,然后,随手抛掷!不管是怎样的过往,都敌不过时间的无情淘洗,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去追寻的岸,曾经短暂的交汇,却终究会永远的别离。

即使再一次相遇,却不知已是沧海桑田,再也找不回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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