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少凡想起炎尨一身伤痕的出现在他面前。又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我去到我族圣地的时候，惨剧已经发生了，我触目所及，都是我族人的尸体。鲜血，在地上汇聚成了一条小河。”
萧少凡嗓子哽了哽道。
“已经毁灭了。”
“什么？”
“已经有世界毁灭了。”
萧少凡看向不远处的一块青色岩石，心里越发的不安。
那声音答道
“比我想象的要快。”
萧少凡很艰难的点了点头低声问道：“前辈，请您给晚辈指一条明路？”
“明路？”
那声音沉吟片刻道：“我这里可没有你想要的明路，但别的明路倒是有，百晓生应该和你说过吧。”
萧少凡闭了闭眼睛点点头：“说过。”
“可你不愿意是吗？”
萧少凡眼神狠了狠道：“那不是一条明路！”
“那好。”
声音顺着他的话道。
“我只能告诉你，外面的世界里发生的很多事情都是假的。至于应该去相信谁，相信谁说的话，谁做的事，要靠你自己的判断。”
萧少凡心里刺了一下，这话确实让萧少凡心里实实在在的难过了一把。
他要怎么去接受他一直生活的世界，一直并肩作战的朋友，站在他身边帮了他很多的人，其实有人一直在骗他，甚至有可能，他一直理解的空间都是假的，自己拼了命去探寻的答案其实根本就是空的，自己牺牲了那么多，闯过那么多回生死门，就是为了一些虚假的东西，自己其实活在一个骗局里。
但是谁又能来保证这个连个面都不敢露的声音所告诉他的一切就一定是真的呢？
自己的思绪被打断，那声音再一次响在耳边。比之前多了些专注和肃穆。
“你想的不错，虚无之界确实有两全的法子，不然百晓生也不会将你放进来。”
“我可以帮你，但是点到为止，很多事情还是要你自己去做。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我。”
话至此，那声音里带了些不易察觉的高傲：“不过骗你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我们虚无之界不屑于与你们争这些。”
萧少凡迟迟没有出声，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他。就像他说的骗自己对他没什么好处。
萧少凡突然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自己自从穿越过来，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自己借着金庸的武学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现在。在这个世界里，已经没有哪个组织能与金派丐帮抵抗。但是像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他也没有想过，自己要走的路，要靠别人的帮助和指引。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控制之内，自己没有质疑和反抗的权利。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从引领十万弟子的金派少主到现在任人宰割，自己究竟是怎样一步一步把自己逼到现在这个样子，变成这个样子又是为了什么？
“我问你，你可信我？”
那声音还在问。
萧少凡很无奈的闭了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那声音低低的笑了两声开口道：“我？”他敛了笑声：“我是这虚无之界的山魂。”
“山魂？”
萧少凡愣着问道。
“对，你在这个世界能看见的巍巍高山都是我。我是他们的魂之神，魄之圣。”
“魂之神，魄之圣？”
萧少凡喃喃道。
那声音带了庄严应道：“不错。”
萧少凡抿了唇不再说话。这个世界很显然已经超过他所接触的范围了，庞大玄幻而且深不可测。
“那这个世界？”
“虚无之界。”
那山魂理所应当的回答。
萧少凡向前走了几步道。
“您知道，我不是要问这个。”
山魂看出他的失态，呵呵笑道：“对嘛，这才像个年轻人，一直端着做什么？”
“前辈。”
听出他调侃自己，萧少凡也有些别扭的唤道。
山魂知道他的急切也不再闲扯。
“虚无之界里的一切都是消失过的。”
山魂很言简意赅的总结道。
果然，萧少凡没能理解透。
山魂继续给他解释：“女娲补天，盘古开天辟地，夸父追日。这些故事你在原来的世界里是不是都读过？”
萧少凡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点头道：“是。小时候当神话读过。”
山魂有些叹息道。
“这些可不是什么神话，这些可都是真真实实存在过的。”
“真实存在过的？”
萧少凡有些诧异的问。
山魂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向他描述那个辉煌而又灿烂的时代。
最后他没有回答萧少凡的问题，只是缓声道
“他们陨落后被完整的留在了这个世界。但里留下的只是他们的躯体，不，只是个幻影。是一些没有任何力量的幻影。他们本身的力量已经被那些世界已经分解掉了。”
“那您？”
“不错，我也是。所以你看不见我。这个世界唯一的实体就只有百晓生自己。”
实体就只有百晓生自己？
“那如果按您说的，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幻影，我为何能碰到这些石头？”
萧少凡很直接的质问道。
“因为这个世界还有残存的力量。”
残存的力量？谁残存下来的力量？女娲还是盘古？这些力量会不会就是自己要找的两全之法，那这些力量究竟在哪里？
山魂似乎看出他心里的想法笑道：“你倒是大胆。”
萧少凡没有说话，又听见山魂缓声道。
“你猜的没错。”
萧少凡猛地抬起头，眼里崩出的炙热光芒几乎要将这个虚无之界烧起来。
他就知道！这世上肯定有两全之法！肯定有不需要牺牲的两全之法！
萧少凡只觉得心口都要烧起来，他做到了！他没有让任何人牺牲！他终于护住了丐帮，护住了那个世界。
“就算是这样，我也要知道，外面的那些世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这样会对其他世界造成什么影响？”
萧少凡稳住自己澎湃的心情，将自己的疑问问出来。
山魂的声音变的前所未有的正经。他说
“我不知道你在外面的时候所理解的世界是怎么样的，我也不知道现在那些世界发展到哪一步了？可能会和我接下来给你说的会有偏差，我只能告诉你我的印象，但是我相信，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肯定会有自己的判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