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还是上了楼,她要看看韩臻怎么给她输液。
韩臻把门口的木质衣架子搬了过来放在床边,让她躺在床上,吊瓶挂在衣架上,然后拾起她左手,仔细的找寻合适的血管。
他眉心敛紧,认真找寻的模样,不由让白露心头发紧。
“你会扎吗?不是要改行当护士拿我练手吧?”
白露疑疑惑惑地说着,不由自主的把那只手往回缩。
韩臻神情严肃,“别动!”
“就这根吧,这根粗一些!”
他指着她手背上一根血管说。
白露很怀疑他是现学现用,他给她扎针的时候,她全程心惊胆颤,生怕他扎偏了扎歪了,或者痛感强烈。
针尖扎进血管的时候,她控制不住一声“呜”,韩臻眉心紧了紧,道:“行了。”
他用胶布不算熟练的帮她固定好输液针。
白露松了一口气。
所以,这也算是韩医生的处女针了吧!
还好,他的动作算是小心温柔,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韩臻帮她处理好输液针就起了身。
白露没有看见的是,他额头上都冒汗了。
韩臻抬手拭去。
两个小时的输液时间,韩臻就在旁边的沙发上,捧着一本医学书籍,一边看书,一边帮她盯着液。
白露倒是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一瓶液都输完了。
韩臻帮她拔了针,又给她按了一会儿,才起身出去。
晚餐叫的外卖,饭菜很清淡,白露有点儿吃不下去,她喜欢口味重一点儿的。
韩臻查觉,道:“肺炎就得吃点儿清淡的,不然会加重症状,等你好了,再吃可口的。”
他语重心长的样子,像个长辈。
白露撇撇嘴,告诉自已,等病好了,再满足自已的味蕾,但是一吃起来,就发现,原来,像清炒黄瓜这种菜,也挺好吃的。
“我让陈助理去于家看过了,有什么需要修理的,让他一起都帮着弄了,又帮他们雇了个保姆,往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了。”
韩臻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白露抬头望过去,韩臻姿势优雅的在用着餐。
她挑了下眉,“东墙不漏,西墙漏,谁知道,以后还出什么幺蛾子!于家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她话落,韩臻就停下吃饭的动作,深沉的眼睛望过来,神情严肃。
白露只当看不见,低头吃饭。
那种锋芒在她头上停顿了一会儿才移开。
“茗心不是这样的。”
韩臻说完,放下筷子起身离开。
白露拧拧眉,就觉着心口像堵了东西,有点儿闷。
“是。于小姐乖巧懂事,我不及她万分之一,可以了吧?”白露也放下筷子,真是,没吃饱,也气饱了。
韩臻修长的身影微顿,他拧拧眉,侧过头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于茗心不像她的父母,所以其实,她父母是这样的人,我也没有想到。”
白露一顿。
这是韩臻第一次跟她说这些,所以,他也承认,于父于母,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挑了下眉,“你知道就好啊。”
心里头,却是得到了一些安慰。原来,他也知道于家人不是好鸟。
晚上,白露早早的睡了,早晨起来,正刷牙,一抬头,就看到镜子里映出的俊颜。
韩臻抬腿走了进来。
白露以为,他要方便的,身形往旁边挪了一下,给他让出位置。
又想起,她用的是次卧卫生间,他满可以在主卧卫生间方便的,就皱皱眉。
一双温热的手从腰侧伸过来,搂住她。
韩臻轻吻她的耳廓。
白露全身都跟着颤了一下,牙是勉强刷完的,牙杯一放下,她人就被他抵在了盥洗台上……
一切结束的时候,白露快速收拾好自已匆匆上班去了,到了幼儿园,才发现,徐枫昨晚有打电话给她。
通话时长显示三十秒。
而她并没有接到电话,显然是韩臻替她接了。
她连忙将电话回了过去。
“徐医生,是我,白露,昨晚你打过电话啊?
徐枫有些尴尬,“是,我就想问你还过不过来输液,床位给你留着。
白露心头顿时一阵歉疚,“对不起啊,徐医生,昨晚忘了告诉你,不过去了。”
徐枫道:“没关系。”
耳边回响着,电话接通后,那个男人冷清的声音,“徐医生找我太太有事?”
或许是气场问题,也或许是对方地位太高,徐枫一听到韩臻的声音,就觉得自已很渺小,就变得结巴了,他说:“就想问问,白露还过不过这边输液。”
韩臻说:“不去了!”
他说那好。
双方就结束了通话。
白露道:“晚上我请你吃饭吧!谢谢你帮我输液。”
徐枫道:“都是同学,别客气。”
但是晚上,还是早早把诊所关了门,准时去了白露说的那家饭店。
“嗨!”
见到徐枫,白露热情的向他招了招手。
徐枫笑呵呵走过去,“等很久了吗?诊所刚好有病人,所以晚了一会儿。”
他在白露对面大大方方坐下。
白露嘿嘿一笑,“对不起啊,耽误你生意了!”
徐枫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是生意,好像也没错,哈哈。”
他治病救人,别人给他钱,就好像菜贩卖菜,别人买菜付款。
只不过医生这行,听起来更高尚一些。
两个人边吃边聊。
白露的手机响,见是韩臻来电,她接听,“在和朋友吃饭,晚些回去。”
韩臻:“哪个朋友?”
白露:“徐枫!”
韩臻明显不太高兴,“早些回家。”
他那边有应酬,人也在饭店,说完,就挂了电话。
白露和徐枫用着餐,浑然不知,远处有人盯上了她。
于茗会想,如果白露和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韩臻还会要她吗!
一念及此,她就打了个电话给王二,“你帮我弄点儿药来,那种药,速度点儿!”
打完电话,她就在自已那个包间等着。
白露从卫生间出来时,看见于茗会将一包东西给了服务生,“把这包药,洒在这杯果汁里,给五号桌那个女的。”
于茗会指着服务生端着的桃子汁说。
那是白露几分钟前点的。
而五号桌的女的,就是白露。
那包东西,白露不知道是什么,但想来不会是什么好的。
于茗会塞了一沓钱给服务生后就走了,白露朝着服务生走了过去。
“刚刚那女的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把那包药,给那个女的放碗里!”白露掏出手机,“收款码给我!”
服务生犹豫着,似乎怕留下什么把柄,不太敢收。
白露把腕子上,韩臻送给她的一条价值不菲的手链摘下来,放在服务生手里的托盘上,“这个给你。”
服务生一眼就瞄到了手链上的logo,知道这个牌子的手链,不低于十几万。
当下就有点儿激动,连连点头。
白露看着服务生端着托盘去了于茗会那个包间,才离开。
各位,我回来了,让大家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