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两人闲聊时,地下室的门被推开走下一人。
“弄醒他。”
由于昏暗的灯光看不清来人是谁,但当听到这句话时却让这两人立即抬起了屁股,走上前恭敬的叫了声庆哥。
其中一人连忙丢下手里的烟,从水桶里挖了一瓢水,泼在被栓的人脸上。
“唔......”
“啧啧,让我看看醒了吗?”
“咳...咳咳......水......”
“你们几个愣着干嘛,听不到吗?给他水啊。”
泼水的这个人鼻耳都打着银环,身材矮小却满是爆炸型的肌肉,活如一个炮弹头。此时他有些不解的看着庆哥。
“可是,黄粱不是说要把他......”
这时话还没说话,他旁边另一瘦如竹竿的青年上去就踢了这愣头青一脚,并说道。“庆哥让你给他水!你耳聋了吗?”
“啊?哦,水,好我这就去买。”说完就要往楼上走。这时庆哥却拦住了他。
“不用了,这桶里不是有水么,给他喝。”
“啊?庆哥,这是雪水化开的。”
另一个有瘦青年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去就给这愣头青一巴掌怒声喝道。
“你抽烟抽傻了啊!大哥让你给他喝就喝,哪儿那么多废话呢!嘿嘿…...让庆哥见笑了。”
瘦弱青年给了对那人一个巴掌后,接着转脸就给庆哥递上一根烟满脸谄笑。
“嘿嘿,没事这小子挺憨,跟谁的啊?”
“额......这是我家兄弟,刚出来不懂事,您别介意。”
“有点意思,你叫什么啊?”李思庆对那矮壮青年问道。
瘦弱青年一看这二货喂完墙上之人水后,又愣在那里不知道想些什么,忍不住气上去又是一脚。
“二弟呀!庆哥问你话呢!你可长点心吧!”
“啊?我啊?我叫二壮!家里排行老二!”
李思庆一听,有些忍俊不禁的摇头笑了笑。
“还真是个活宝,不过我喜欢,还没跟人的话,你俩以后就都跟我做事吧。”
二壮看了看瘦弱青年,似乎想询问意见。
“瞅你这山炮样还不赶紧叫大哥!......庆哥,以后我兄弟俩就跟着你混,啥事都尽管吩咐~我二弟别的没有,一把力气杠杠的。”
“啧啧啧,我看得出来。那你叫什么,不会是大瘦吧?”
“庆哥真会玩笑,小的孙炎,您要愿意叫我大瘦也行!”
“大瘦二壮,不错不错,以后你兄弟俩好好跟我干,自会出人头地。”
“啊?哎哎,上刀山下火海一句话庆哥!
这兄弟俩是中洲大北边过来的人,本想靠自己拳脚创出些名堂,不料刚到第一站就被人骗光了钱财,还差点被人绑了去卖器官,要不是二壮皮厚抗打,兄弟俩差点就栽在那贼窝里。
后来两人既没钱又没熟人,整日无所事事。虽然到工地里有活干,可那跟在家乡搬砖有啥区别。于是兄弟俩继续南漂一直飘到了彭城,走投无路下开始在晚上没人的地方劫道。一开始还真有几分收入,直到某天晚上劫到了黄粱头上。
黄粱当时正带着两个小弟喝完酒去按摩的路上,一下碰见两人劫道。
黄粱身上随身带着把军刀,趁着两人一个不注意抽刀子就给那大瘦胳膊上来了一下。二壮当时还没当回过神来,大瘦就服了软。
兄弟二人当即就认为黄粱是本地道混上的人,正好求门无路,便想借黄粱此后多认识些人,也好将来在彭城立足。于是三人就这样厮混在一起,就此结识。
这里的民房就是黄粱租来的,大瘦二壮就暂住在这里,顺便先替黄粱做事,地下室中关着的人,便是上次在路上碰巧撞见转学走了的张浩。黄粱报复陈凡吕寒无门,便将张浩抓了回来先解解他心头之恨。
李思庆在彭城也是了不得的一号人物,大瘦二壮还没碰见黄粱前就有所耳闻了。上次黄粱带哥俩与李思庆见过一次,大瘦便动了心思,要不是当时碍于黄粱的脸面,立马就想拜李思庆做大哥了。如今终于有了机会,大瘦那是高兴的屁颠屁颠。
庆哥看向墙上有气无力虚弱的张浩,冷笑了一下后,对二壮说道。“把他放了吧,啧啧,你俩倒下手还挺有分寸啊,到现在都没弄死。”
“大哥的意思是要我把他弄死吗?”二壮搓了搓手问道。
“你个傻子!大哥意思是说我们下手巧妙,没弄死还让他吃了苦头,赶紧别傻站在,搭把手把人弄下来。”
“庆哥,黄粱说放的啊?”
“怎么,你还怕他吗?”
“那倒不,主要这里是他的窝,我们兄弟俩寄人篱下,怎么也得看人脸色嘛。”
“这事不用你操心,给他找件衣服,蒙上头放了。”
“好嘞!二壮!你把他抬出去,我先去把车开过来。”
李思庆目送兄弟俩开着面包车把人带走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对方已经接通。
“黄粱,人我已经放了,你也不要再去乱搞,找个地方安生一阵子。要不是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早把你关起来了,别让我难做!”
按理说黄粱做事出问题越大,才越符合傅云的期盼,但如今李思庆这么做显然有些违背傅云的意思。
李思庆挂断黄粱的电话后又拨通了另一个通话,只见他小声嘀咕了几句后,便收起手机,开车离去。
黄粱正刚从一家酒吧里出来,如今他被赵不田安排在这里工作。接完李思庆的电话后,脸色一阵阴晴不定,最后恨恨的踢了一脚桌旁的垃圾桶,甩手也不干活了,直接摔门离去,不知道又要去哪厮混了。
乘云集团是省里新出现的财团,不但崛起时间迅速,放佛一夜之间出现的公司,而且势力也相当雄厚,极少有对头敢与之叫板。
傅云便是这家集团最大董事,旗下囊括了房地产、银行、制药、煤矿等产业,最早的时候就是靠煤矿发的家,后来转战房地产,一跃成为市里最大的公司。
彭城至少有一大半的楼盘都是乘云旗下的地产公司,而陈凡经常去的那处楼盘就是属于乘云负责的。
赵不田就是乘云集团里主要负责地产项目的人,今年刚四十,虽然身材臃肿,但皮肤却都保持的很好,单纯看脸的话连一条皱纹都没有。
这天赵不田来到了陈凡前几日常来的工地,径直上了二楼来到那间满是火印的客厅。
赵不田用手摸了摸那些痕迹,沉吟了一会,又向四楼走去,结果却发现这里空荡荡,原本住的那乞丐不知去向。
在距离小镇十几里外的一座废弃的老厂房里,两名流浪汉正躲在一间库房里烤火御寒。
“这么大个地方,还到处漏风,这大冷天的可咋过啊?徐老哥,你昨天为啥非要拖着我走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和人打好关系住在那里的。”
徐星脸上依旧有些苍白,眼中布满了血丝,茫然的看着地上的火堆,手指间的香烟已经久久未动,一大截烟灰挂在上面,已经快烧到了烟屁股。
“徐老哥?徐老哥!你咋啦?从昨晚上把我拖到这就不说话,你别吓我行不行啊!”
“呃?怎么了?”
徐星有些呆滞的看着贾乐,让贾乐心里更担心了。
“你哪里不舒服啊?不行咱去找个大夫看看,你可别吓我,有啥事快说!”
“咳......我……不能说。别问了,对你没好处,总之那里有点邪,听老哥的,别再回去了!”
“邪?咱都住了一个星期了,哪有啥邪的啊!”
“哎呀!你就别问了,烦死了都!不愿意住滚蛋!我就准备在这儿过了!”
“好好好,我不问了。你没病就好,那我就先出去走走了,看晚上能带回点啥吃的。”
贾乐有些愁容的走出这座旧仓库,虽说原来那处毛坯房也挺冷,但那间没窗户的房间把门用麻袋一挡,再点个木炭放桶里还是挺暖和的。
回头再看这间仓库,漏风不说还又大又空荡,昨晚那一觉就被冻醒了好几次。
贾乐走走看看,还是找了个小卖铺,用公用电话又拨通了赵不田的号码。
“喂!田哥啊,我小乐啊......啊?对啊,我们搬走了,跟我一起的那个老哥嫌那里不好,说有邪性,非要拽着我走,我也木有办法啊!......不知道啊,就那个小伙子没事就来砸墙,而且你让我监视那个小区一个星期了,啥事都木有啊......我没骗你啊!骗你干麽啊......好好好,算我欠你的,我会给你注意的,不过帮头上次说监视一天给多少钱啥的,我这都好多天了......喂?又挂啦?我日恁娘的!狗日的东西!一到提钱就挂电话,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