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灵族的宫殿,正午。
日煜在那天的晚上,就回到了他的寝宫。第二天,日灵族高层发出榜单,昭告日灵族的灵术师和平民。
“九月初三日,千年异兽苍孙苏醒,灵力震动天地,屠害生灵,日灵族第十三任灵者日煜携烧云流火前去讨伐,中途遇到木尘灵族灵者寻叶阻拦。木尘灵族切图包庇苍孙,以达成其不可告人的目的。日煜灵者带领众人奋力抵抗,谁知不敌对方引天时地利,勾阴谋诡计,灵者受其偷袭,烧云流火二位尊者皆受重伤,二十人侍卫团全进覆没,女灵术师令英被俘虏。灵者痛甚,今昭告天下,绝不善罢甘休,劝木尘灵族趁早放弃抵抗,交出令英与苍孙,否则日灵族厉兵秣马,即刻进入高级备战状态!”
日煜在森林里召唤的援兵,将奄奄一息的烧云流火,和那二十位侍卫带回日灵族,经过全体高级治疗师的治疗,众人的性命总算没有危险,日寺山的比时间还快天赋还在,可日晴的家传至宝,和侍卫团众人的灵力已经完全废掉了。这不得不说是莫大的损失。
可在日煜心里,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苍孙和令英,还有那个胆敢直接挑战自己的少年。
那叫做巾骑的少年虽然是叛逃日灵族,人人得而诛之,但出于对他身份的保密,巾骑没有出现在榜单上。
苍孙的灵力,令英的忠臣,巾骑的身份。都是日煜此刻最想得到的东西。
而只要是他想要得到的,没有人可以拒绝。
在日煜刚刚回到日灵族的那个夜晚,即召来了一位全身被灰色衣袍笼罩的灵术师,那男人披着宽大的灰色衣袍,走路悄无声息,没人可以看到他的面容。
他是“影子联盟”的首领,全阳泽灵域只有不超过两个人,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
那人轻轻走到日煜的宫殿里,四周的侍卫宫女已经全部被日煜遣散,男子的身份是日灵族绝密,甚至他的存在都是绝密。
“灵者。”男子到来,跪在日煜面前,如果不是他的开口说话,倒像是一股影子跪在了日煜面前。
“这是绝密任务,不能让任何人查到,连暗夜灵族的占星师也不能。”
“听您命令,灵者。”
“查出一个叫做巾骑的血裔的身份,他与被掠走的令英有关。然后逮捕他,以存活的状态。”
“听您命令,灵者。”那男子还是同样的语气,同样的话。
“我给你们超越尊者的权限,任何阳泽灵域之内的人胆敢阻拦,杀无赦。”日煜说。
“听您命令,灵者。”
话音刚落,那灰色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不仅是肉眼上的消失,两秒之内,他已经逃离到了凭日煜也感应不到的远方。
而日煜,在那人接受命令离开之后,也露出了离开苍孙森林之后的第一个笑容。
令家,“红衣使者”余晖刚刚离去。
就像两天前他到来的时候那样,两队日灵族高级兵士开路,一阵威武的气息。
不过讽刺的是,两天前他带给令辉振兴家族的好运,而现在,他告知令辉女儿被掠去的噩耗。
令辉听到这消息之后神经呆滞在那里,完全失去了反应。
即使他知道此去凶多吉少,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日灵族的灵者,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
他也根本无法再听余晖之后的任何话,什么苍孙是精灵的后裔,什么寻叶奋力阻挠灵者也已经尽力,什么日灵者为了令英,已下定决心向木尘灵族宣战。
这些全都无所谓,对于令辉来说。虽然日灵族的每一项重大举动都会牵动着令家这种灵术师家族的心,可这次令英被掠走,实在是让他难以忍受,很久很久之后,他才慢慢镇定下来。
灵者是他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等级。余晖想起十多年前发生的一切。未来是所有人都难以预料的,十多年的争斗让一些人成功,让一些人失败,可成功是对于他们自己而言,成功不能永远保持,失败也不是简单的意义。
“我的女儿也被牵扯其中了吗?”余晖呆坐在大堂里,自言自语,周围空无一人。“巾骑自那天之后也消失不见了。
“我知道巾骑是去寻找令英,当初发生在你我身上的事情,如今还要牵扯到下一代身上吗。渔歌…虽然我没有承认,不过到了现在这个关头,也不得不说,你是对的,灵者是一种阶级,是你我都没有理由去影响的人。我没有照顾好你的孩子,现在他们一起消失掉,只能听天由命。
“你是最相信命运的人,巾渔歌,希望你相信的命运能赐予于我们的孩子。”
余晖将头低下去,他的力量早已消失不见,这十多年来,这是他最最后悔的时刻。
星月山脉,暗夜灵族的宫殿。
夜飞羽急匆匆地来到暗夜灵者星落的寝宫。他的父亲刚刚作出一个奇特的梦境,他要将这件事告知星落。
在他来到星落的身边,想要进言的时候,星落却先告诉了他战争即将开始的消息。
天上的星斗大批南移,星座南移,像是圣灵的转移,躲避人间的战乱。
每次战争的开始,这是必然发生的星象。
“是日灵族挑起的战争吗?”夜飞羽问道。
“事实就是你想的那样。”星落说。
“但愿所有灵者群起而攻之。”夜飞羽说。
“没有人能看清真相,日煜的实力太过强大。”星落说。
“可他依旧被苍孙和寻叶打败,他还是没办法制止木尘灵族的生灵,毕竟那也是笼罩了整个阳泽灵域的绿色和生机。日煜不会如愿以偿。”
星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道。
“现在是轨迹何年?”
“轨迹二六九五年,距离‘游历者’日轨创立灵族和灵者,已经过去两千六百九十五年。”夜飞羽说,和其他人不同,夜飞羽知道日轨的事情不是单纯的传说,那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我曾猜想浩劫的发生,可时间的距离还太短,日煜不具备王者的气息,也许是我多虑了。”星落缓缓地说。
“灵者。浩劫的发生?”夜飞羽问,他还是第一次在星落口中听到浩劫的事。
星落没有回答,只是接着问。
“有过奇怪的梦境?”
星落不愿回答,夜飞羽也不再问,他便将他父亲刚刚遇到的梦境告知了星落。
“梦境里一个年迈的老人出现,并向我父亲说出了预言。他说老人的使命已经完成,太阳和月亮即将陨落。
“没有人可以在我父亲的梦境里直接说出月神的名字,这老者是第一个人。我父亲醒来之后非常惊慌,所以唤我前来询问灵者,这到底是何事的前兆。”
星落又陷入了沉默当中,不过他也很惊异,能在夜飞羽父亲的梦里对月亮作出预言,据他所知,整个灵域只有白衣人可以做到。可白衣人从没跟暗夜灵族有过任何接触,这次只能算作是单纯的预言,没有任何非人为的倾向。
白衣人的使命已经完成。
星落思索再三,终于下了定决心,对着夜飞羽说:“还记得我说过的令英吗?”
“灵者说过那个奇异血脉的日灵族少女,我记得。”
“羽儿,我不能告诉你你父亲的梦,和关于浩劫的任何事,暗夜灵族有我们自己的使命,以后你自会明白。”
“以月神的名义,以灵者的名义,我是‘夜晚’的子孙,暗夜灵族继承者。”夜飞羽低下了头,他听懂了星落的话。
此刻,将有一个前所未有的重要任务要他完成,整个灵族托付给他的任务,一个只能由他完成的任务,不计一切代价。
“你要离开星月山脉。去寻找令英。如果战争会如实发生,你要将她禁锢,远离一个名叫‘巾骑’的少年。”